那聲音是……
南宮洛挑唇,對于寧嶸華的反應甚是滿意,悠閑的扶著欄桿上了二樓小院:
“嘖,我一片好心,寧將軍卻不肯領情。”
指尖輕點著扶欄,一步一步走向主屋,“如今這世道吶,當人難,當好人更難,我想與寧將軍當朋友,想不到更是難上加難。”
抬眸,看向屋內之人:
“寧小姐,你說呢?”
“南宮洛!”
寧嬌嬌被捆住了手腳,扔在床上,身體拼命的扭動像一條垂死擺動的魚,狼狽的摔下床榻:
“放開我!”
又怒又急,破口大罵道:“我可是定國公府的五小姐,你敢對我不敬,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她竟真的敢!
竟真的敢把她當成‘禮物’,送給寧嶸華……
南宮洛招了下手,鳳揚十分狗腿的跑進屋,搬了張凳子給她坐:“南宮洛我跟你說,我就喜歡跟你一塊玩,上次綁架蘇夫人,這次綁架寧嬌嬌,下次我們去干什么?”
“下次我要生孩子了,就先不跟你玩了。”
“嗯?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南宮洛摸摸他的頭,哄兒子一樣:“嗯,我就是說著玩的。”
“……”
寧嬌嬌憤怒的瞪視著正在聊天打趣的二人,雙手掙扎得勒出血痕,那眼神恨不得活生生的將南宮洛吃了、剮了、殺了!
樓下的小院中,寧嶸華抓緊包袱,雙目死死的盯著上頭的南宮洛:
“你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她怎么會知道他跟寧嬌嬌的事……
南宮洛理著裙擺上的褶子,悠閑地開口:
“二十年前,你是寧家支系里,最出色的一個小孩,被挑選到定國公府著重培養。”
“但你小時候性格內向,不愛說話,三天兩頭的總被欺負,有一次你被公子哥砸破了頭,是寧嬌嬌給你包扎的。”
從那一天起,他逐漸喜歡上了這個遠親的表妹,將她當成光與救贖。
訓練時,總會偷偷地看寧嬌嬌。
能夠單獨出任務了,總會把外面的好吃的、好玩的,帶回來給寧嬌嬌。
可惜寧嬌嬌一直都不喜歡他,甚至厭惡他,他心里扭曲之下找不到平衡的突破口,才會肆意的玩弄凌虐女人。
從寧嶸華自己落寞狼狽,還堅持贈給寧嬌嬌的那支發簪入手,不難查出寧嶸華的過往。
“想不到你還是個癡情種。”
南宮洛看著下面的他,道:
“雖已解甲歸田,何不跟喜歡的人一起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平靜安穩,生兒育女,不是很好么?”
“還是說,你有實權的這些年過得更快樂?你貪戀的其實是權勢?”
寧嶸華怔了一下。
回想這些年……
他是定國公的弟弟的舅舅的姑母的兒子的兒子,雖然也姓寧,但在寧家的身份并不高,忍辱負重的這些年,是寧嬌嬌給了他溫柔與光。
他殺人如麻,手段殘忍,卻唯獨不敢在寧嬌嬌面前暴露分毫。
可她卻不愛他……
駐守邊疆的這些年,雖然名聲大振,功勛加身,可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寧嬌嬌,幻想與她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可現實卻總像巴掌、狠狠地甩在臉上。
擁有權利,卻得不到喜歡的人,縱是坐到再高的位置,又有何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