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哆哆嗦嗦地捏著手機。
一遍一遍看百科上,關于羅老師的介紹。
上面介紹的很詳細。
寫明了羅老師在XX年收下4弟子,姓陸,五年后,收下5弟子和6弟子。
下方還有一段關于羅老師的專訪。
她親口承認,在收第一個弟子時,她就已經想好,要收七個弟子。
因為她喜歡七這個數字。
白芷蹲在地上,撥通羅老師的電話。
開口第一句就是:“羅老師,當初你說只能收一個弟子,是托辭是么?”
羅老師正在畫畫,接到白芷的電話,將眼鏡摘下。
走到沙發旁坐下,一邊喝水,一邊聽白芷說話。
然后,越聽越迷惑。
最后,她實在忍不住,打斷了白芷的話:“等等,你說是你爺爺請我到臨江市的?”
“不是么?”白芷蹙眉。
她不覺得這個問題點上有什么疑問。
羅老師是繪畫協會會長,也是當世油畫大師,若不是爺爺請她,怎么會無緣無故跑到臨江這個小城市。
“你誤會了。”羅老師笑了笑,“我和你爺爺并沒有什么交情,我不是他請過去的。”
“不是爺爺請的?”白芷不信,“那你來臨江做什么?”
在白芷看來,爺爺是神醫,人脈廣,各方人士都會賣他面子,就沒有他請不來的人。
聽了白芷這番話,羅老師微微詫異了一下,很是驚訝:“你也把古大夫想得太神通廣大了吧,雖然我承認他醫術很高超,但說到底,他就是個醫生而已,怎么會所有人都賣他面子。而且我們之前并不認識。”
“那你為什么要來臨江?”
“因為陸細辛。”羅老師說出真相,“當初,我在一個畫展上偶然看到陸細辛的畫,費了一番力氣才拿到她的聯系方式。”
“就這么跟你說吧。”羅老師懶得墨跡了,“我去臨江就是為了收陸細辛為徒的。”
白芷神情隱隱崩潰,死死握著拳頭,才勉強穩住情緒:“這么說,你從來沒想過收我為徒?”
對于當年的事情,羅老師忘得差不多,都過這么多年了,她哪里記得起來。
想了一會才開口:“白芷小姐,我收徒弟很嚴格的,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平庸學生都收,別說你爺爺是神醫,即便是總|統,我也不會收。”
白芷心口開始酸痛,頭皮陣陣發麻,好一會才平復下來。
她哆嗦著:“那、那之前,你還夸過我,說我有靈氣。”
羅老師無奈:“白芷小姐,那是客氣,客氣你懂么?”
“那畫呢,你每年都會給我批改畫作,這也是客氣么?”白芷不甘心。
羅老師按揉了下眉心,半晌才開口:“說真的,我活了這把歲數,還沒見過你這般不識趣的人,你就不會看臉色么?看不出眉眼高低么?
你是怎么有臉,拿著你那些平庸畫作,然后一次又一次麻煩細辛給我批改的?”
說起這個,羅老師就生氣。
她是真覺得白芷臉皮太厚,理所當然吩咐陸細辛,還半點感激都沒有。
羅老師嘆氣:“當年,為了能讓我給你批改畫作,細辛可是廢了不少功夫,對我求了又求。白芷小姐,你應該感謝陸細辛,因為細辛,你才有機會接觸到繪畫界的頂尖大師。”
如果沒有陸細辛,白芷就只是平平庸庸的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機會也沒資格接觸到,那些各行各業的頂尖大師。
然而可笑的是,她非但不感激陸細辛,反倒還要責怪。
可笑至極。
羅老師不想多說:“看在細辛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推|薦參賽的名額,以后,不要再打給我了。”
說完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