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嘉曜和沈念羲父子在樓上對話的時候,陸細辛則是在書房看書整理資料。
她安靜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雙臂安放在書桌上,是正正好標標準的讀書寫字姿勢。
陸細辛休閑時候是慵懶,漫不經意的,但是讀書寫字時永遠都是最標準的姿態,最專注的神態。
目光晶亮而幽深,仿若整個人都鉆到書本之中。
管家宮叔進來給她送水果,看到陽光落在她身上,淺金色的光芒將她的身形勾勒得婀娜沉靜,讓宮叔一下子就看愣了神。
曾經那個精致漂亮的小女孩,已經長得這么大了。
一時之間,宮叔心底生出許多感慨。
在心底輕輕嘆口氣后,宮叔將水果盤輕放在陸細辛身邊,柔聲叮囑:“吃點水果,這是莊子上新送過來的草莓,別看模樣普通,個子小,但卻是純綠色無污染的,甜得很。”
陸細辛放下筆,拿出濕巾仔仔細細擦了手,才拈起一顆草莓放入口中。
清甜的果香在舌尖爆開,陸細辛滿意的瞇起眼睛,像個小動物一般,沖著宮叔撒嬌:“還是宮叔送來的草莓最甜。”
宮叔眼中下意識漾起笑意,這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陸細辛還是那個軟軟糯糯的小女孩,穿著漂亮的小旗袍噠噠噠跑到他面前,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用甜糯糯的語氣說:“宮叔最好,宮叔的草莓天下第一甜。”
“細辛小姐喜歡,我就永遠給你送水果。”宮叔語氣溫和。
陸細辛吃了兩顆草莓,語氣閑聊一般:“對了,宮叔家的宮奇哥是不是快畢業了?”
“對,明年6月份就畢業了。”宮叔點頭,提起小兒子,宮叔臉上的表情不自覺柔和下來,“他學的雕塑,這個專業跟其他藝術專業差不多,不容易就業,不過好在他有幾分本事,已經好幾個選擇了。”
“宮奇哥很厲害。”陸細辛夸贊了一句,接著道:“雕塑是個苦功夫,最終都是往設計方向轉,轉得越早越好,我認識方忠林大師,方大師有意招收兩個助手,不知道宮奇哥愿不愿意去試一下?”
宮叔一時沒聽明白,神情有些怔,呆呆望著陸細辛。
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方忠林這三個字在雕塑界象征著什么。
方忠林是國內頂級大師,在國內的雕塑界的地位,就如同羅會長在繪畫界的地位。
宮叔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但聽到這三個字時,依舊激動地手腕發顫:“方大師,方大師……細辛小姐說的是真的么?”
“當然是真的。”陸細辛笑了,“不過我只是起到一個引薦的作用,具體能不能面試成功,被方大師看中,還要看宮奇哥自己的本事。”
“這就夠了,足夠了。”宮叔依然激動,都語無倫次,望著陸細辛的目光全是感激,“真是難為你還惦記他。”
“宮叔從小就照顧我,我怎么會忘記宮奇哥呢。”陸細辛放軟神情,宛如一個溫柔的小女孩,“只是我突逢劇變,經手的事情太多,沒時間跟您閑話家常,但是您的事,我都是放在心上的。”
“小姐……”宮叔眼眶微濕,聲音顫|抖著。
“好啦。”陸細辛歪著頭,“我也就在您面前能撒撒嬌了,在外面,我還是那個冷漠無情的古家家主。”
宮叔被逗笑了,轉身用袖口沾了沾眼角,低聲:“我去廚房瞧瞧,今天中午我親自下廚,露一手。”
“好久沒吃到宮叔親手做的東西了。”陸細辛目光期待。
見此,宮叔心頭越發復雜,他快步往門口走,卻在開門時停住。
轉回頭,欲言又止地望向陸細辛,想要說些什么。
這時,陸細辛已經低頭看資料了,發現他沒走,就對著笑了笑:“宮叔,記得要做東坡肉,我喜歡吃。”
“好。”宮叔重重點頭,開門離去。
人走了之后,祝笑笑從里面的房間出來,很不理解:“老師,您明明知道白芷他們已經聯系了宮叔,為何還要幫他兒子?面對白芷他們提出來的利益,宮叔明明已經動心,您難道就不生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