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從浴室出來,只穿了件寬松的睡袍,帶子隨意系著,隱約露出健碩的胸膛。濃密的黑發上沾著晶瑩的水珠,順著發尖滾落進脖頸,順勢流向精悍的窄腰。
這樣的傅寒舟是陸晚蘇沒有見過的,少了幾分涼薄高冷,多了幾分性感與邪肆,格外勾人。
陸晚蘇看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臉上悄然爬上了一抹緋紅。
氣氛逐漸曖昧。
“起來。”傅寒舟冷冽的聲音,瞬間將氣氛破壞的干干凈凈:“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陸晚蘇眼神有些受傷,沉默了兩秒,她從床上坐起來,展示自己扭傷的腳。
然后拿出紅花油,語氣撒嬌地說:“老公,你可不可以幫我抹一下藥?”
傅寒舟看著她微腫的腳踝,目光閃了下。
他一言不發地拿過陸晚蘇手中的紅花油,倒在手心,雙手摩擦道微微發熱,然后覆在陸晚蘇的腳上。
他動作輕柔,力道適中的將紅花油揉進陸晚蘇的肌膚中。
陸晚蘇看著他專注的神情,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刺激的藥味縈繞在她的鼻尖,也顯得格外好聞。
“傅寒舟,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陸晚蘇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傅寒舟手頓了一下,垂著眸看不出眼底的情緒。
“那天去酒吧給顧子遇慶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其實是——”
傅寒舟豁然起身,眼神冷冽地看著她,寒聲道:“你不必跟我解釋。”
頓了頓,傅寒舟的聲音更冷了幾度,夾著濃烈地諷刺:“反正你以前也沒解釋過!”
陸晚蘇突然想到她以前為了顧子遇做了多少蠢事,害傅寒舟丟了多少臉,頓時說不出話來。
傅寒舟沉默地看了她一秒,轉身朝著門走去。
陸晚蘇看著他的背影,連忙跳了起來,從背后抱住他的腰。
“放手。”傅寒舟冷聲道。
“我不放。”陸晚蘇索性厚著臉皮,直接耍賴:“除非你答應我,搬到臥室跟我一起住。”
傅寒舟眼底閃過一抹震驚,隨即臉色變得鐵青。
他握了握拳頭,目光刺骨地看著她,冷笑道:“陸晚蘇,你還想怎么羞辱我?這種事你也要拿來做交易?”
他不過是多關了顧子遇一天,她就急成這樣?寧愿拿自己做交易換顧子遇平安?
“我......”陸晚蘇一臉疑惑,她又說錯了什么?傅寒舟怎么這個反應。
傅寒舟心里憋著一股怒火,他掰開陸晚蘇的手,摔門而去。
陸晚蘇僵在原地,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過了兩分鐘,別墅外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
傅寒舟走了......
陸晚蘇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她垂頭喪氣地走回到床邊,看著倒在床頭柜上的紅花油,鼻尖發酸。
今晚傅寒舟的舉動,她以為傅寒舟還愛著她,所以才這么關心她。包括對她生氣、呵斥,也都是因為擔心她。可現在想想,她是不是有點太自作多情了?
難道傅寒舟根本就不喜歡她?她以為傅寒舟沖進火場救她那一幕,其實只是她臨死前的幻想而已?
陸晚蘇咬了咬唇,越想越難過。頭埋進傅寒舟的枕頭里,低聲哭了起來。
第二日,陸晚蘇頂著一雙腫的跟核桃似的眼睛醒了過來。
環顧了眼房間,沒有看到傅寒舟的身影。伸手一摸,身邊的位置一片冰冷。
他昨晚沒回來,陸晚蘇默默垂下了眸子。
沒想到傅寒舟現在這么討厭她,為了不跟她待在一塊兒,連家都不回了。
她抽了抽鼻子,感覺喉嚨和鼻子都有點發痛,眼睛更是疼的不行。
陸晚蘇回到自己房間,進了洗漱室,一抬頭看見鏡子里的自己,直接嚇了一跳。
她臉色慘白的跟紙一樣,沒有一點血色。眼睛又紅又腫,眼圈下還壓著一層青黑,看起來跟病重垂危了一樣。
這是什么鬼樣子?
陸晚蘇皺了皺眉,用清水洗了個臉,下了樓。
“夫人,您起來了。”陳姨喊了一聲,端著早餐走了過去,看到陸晚蘇的樣子嚇了一跳。
“夫人,您這是.......生病了?”陳姨將早餐放下,擦了擦手,伸手貼了貼陸晚蘇的額頭:“哎喲,有點發燙,得吃藥才行。”
陸晚蘇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他昨晚走了以后回來過嗎?”
陳姨面色微凝,搖了搖頭。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說道:“我去給先生打個電話說一聲。”
陸晚蘇拉住她,情緒低迷:“算了吧,他應該也不想知道。”
陳姨憐愛地看著她,心里不禁跟著著急。
“夫人,您——”
陸晚蘇擺了擺手,沖陳姨揚起一抹難過的笑,轉身上了樓。
陳姨趕緊給傅寒舟打了個電話。
傅寒舟正在開會,現場的氣壓格外的低冷。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傅總今天心情不好。
手機鈴聲就這么突兀地響了起來,傅寒舟垂眸看了一眼,看到是別墅的座機,眼神閃了一下。
“會議暫停。”
他拿起手機,起身走到隔間,接通電話。
“說。”
“先生不好了,夫人生病了。”陳姨著急地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傅寒舟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聲線緊繃:“怎么回事?”
“好像是著涼了,有點發燒。但是夫人眼睛腫的厲害,像是哭了很久。”
聽到那句哭了很多,傅寒舟涼薄地唇抿了抿。
“我知道了。”傅寒舟聲音聽不出情緒:“我讓韓文喻去一趟,不要告訴她,就說是你給韓文喻打的電話。”
陳姨頓了一下,試探道:“您不回來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后冷淡地拒絕了。
陳姨掛了電話,長嘆了口氣。
韓文喻來的非常快。
陳姨上前敲門:“夫人,韓先生來了。”
陸晚蘇睡的迷迷糊糊的,一下就醒了。
她穿好衣服走過去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韓文喻愣了愣。
“你怎么來了?”
韓文喻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眼,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是被傅寒舟打的?”
陸晚蘇盯著他,淡淡道:“......一點也不好笑。”
韓文喻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沒想到,有一天你能為傅寒舟哭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