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流放后夫君他黑化了 > 第703章 美男子怎么會做這種事
    終于到了寧州,條件的更加的惡劣,裴湛干了這輩子沒干過的重活累活,白皙的手指被粗劣的石頭磨掉皮,血肉模糊,后背總是黏膩膩的,可能是舊傷也可能是新傷。

    裴湛不在乎,他覺得痛一點也挺好,痛一點他就能暫時忘記那些不高興的事。

    這一天,他忽然被人叫住了,是采石場的人。裴湛沒記住這人的名字,那人說他家里出事了,讓他回去看看。

    裴湛以為是裴夫人出事了,到了家才知道是那個女人上吊自盡了。

    裴湛冷哼,心想裝模作樣,要真的想死,路上怎么不死?流放犯人自戕是大罪,這女人真是死都要拉著他們陪葬嗎?

    因為回去這一趟,他被把頭為難,抽了幾十鞭子。

    后背火辣辣的疼,他又干了一下午的活,回去那點路,裴湛走了好久好久,黑漆漆的夜伸手不見五指,裴湛有那一瞬間想,就這么死了或許也好。

    到了家門口,看見有人等著他,居然是那個女人……

    他頓了頓,好像不對,和那個女人雖然長相一樣,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

    原來又是幻覺!不過這次的感覺很真實,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裴湛忽然起了惡趣味,既然是幻覺,那……

    他伸手掐住了那個幻覺的脖子,她不是喜歡飄在頭上嗎?如今怎么也下地了,一個幻覺而已,還蹬鼻子上臉想欺騙他了……

    直到陶真翻了白眼,裴湛才放開她,他看著自己的手,茫然了片刻。

    好像不是幻覺。

    ……

    裴湛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渾身疲乏,捏了捏眉心。

    外面傳來說話聲,是裴夫人和陶真,因為這個夢,裴湛有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他推開門,天已經亮了,陶真和裴夫人他們在準備早飯,裴恒拿著大包子在啃,裴湛還記得夢里的事,他看著陶真那張臉,好像就是從那次上吊開始,他的幻覺沒了,而幻覺里那個陶真和那個討厭的女人成了一個人。

    有很長一段時間,裴湛都人分不大清,眼前的陶真是不是幻覺。

    后來這件事就被他忽略了,可是如今想起來,他總有種以前的那個女人被他的幻覺那個陶真取代了的感覺。

    裴湛盯著陶真,陶真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怎么了?還沒睡醒啊?”

    裴湛點頭:“嗯!”

    他頓了頓問:“你之前說失去記憶了,是從上吊那次開始的嗎?”

    裴夫人偷偷踹了他一腳,這件事過去那么久了,現在提起來做什么?

    陶真卻很坦然:“是。”

    燕君曦不知道事情的緣由,詫異的看著陶真:“你…失憶了?”

    陶真點頭:“是啊,你們今天怎么了?”

    裴湛沉了片刻道:“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失去記憶后,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變的和那個幻覺陶真一模一樣,眼神,動作,都一樣,就像是那只幻覺陶真上了那女人的身……

    裴湛揉了揉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宿醉之后想太多。

    陶真手一頓,心虛的咽了咽口水。

    燕君曦卻插嘴道:“確實像換了個人。”

    見眾人抬頭看他,他拿了個包子去一邊啃了。

    裴湛心不在焉的吃了飯,回到自己房間,他渾身疼,本來想先洗漱的,可是看見水甕里面自己的倒影,裴湛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桌子,桌上的水壺晃悠了一下,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怎么了?”

    眾人聽到動靜跑進來,裴夫人在第一個,陶真第二個,燕君曦第三,裴恒在人群中伸出個腦袋也好奇的看。

    “我的臉怎么了?”裴湛伸手拿著鏡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鏡子里的人。

    他前面額頭起了個大包,一邊的頭發短了一截,跟狗啃了似的,臉上青紫交加,就跟被人打了十拳八拳似的,哪里還有半點英俊的模樣,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裴湛覺得驚恐。

    都說男人不在乎樣貌,其實都是扯淡,男人最在乎樣貌了,自然界的雄性為了求偶,卯足了勁就為了一張好皮囊,開屏的都是公孔雀。

    裴湛更是個很講究的人,如今看著自己英俊的容顏變成這樣,他自然受不了。

    裴夫人無奈道:“你冷靜一點。”

    裴湛拿著鏡子,看著陶真:“怎么回事?”

    陶真道:“是你自己摔的。”

    她伸出兩根手指:“你喝醉了,摔了兩跤,都是臉朝地…”

    裴湛壓了壓怒火:“那我的頭發呢?我頭發怎么了?誰剪了我的頭發。”

    裴夫人無奈道:“還不是你自己…”

    昨天她買了肉和菜回來,準備一家人包包子吃,陶真和好面,裴湛就搖搖晃晃進來了,還以為他渴了要找水,誰知道他沒站穩,一頭栽進了面盆里,包子面和的比較軟,一沾上黏糊糊的就扯不下來,陶真要幫他取,他還不愿意,非要自己去,瞎扯了半天,越來越煩,最后還是裴夫人一剪刀給他剪了,他才安分的回去睡覺了。

    裴湛聽完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的說不出話來。

    他是一個美男子,美男子怎么會做出這么丟人的事情來。

    燕君曦插了一句嘴:“你還要尿在水缸里,被我攔住了…”

    裴湛“…”

    裴湛覺得人世間有時候挺苦,他下輩子都不想來了,與其這樣,還不如活在夢里,至少在夢里,他沒有往水缸里尿尿…

    呵呵…

    陶真道:“娘,你們先出去吧。”

    她覺得裴湛都要瘋了。

    裴夫人他們出去后,裴湛還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沒動,眼神充滿了絕望。

    裴湛道:“你在心里笑話我了嗎?”

    陶真搖頭:“沒有!”

    她抬手摸了摸裴湛的臉:“還疼嗎?”

    裴湛說:“疼。”

    陶真看著可憐兮兮的裴湛,哪里還有笑話他的心思。

    “我們都忘了,你也別在意。”陶真說。

    裴湛捋了捋自己少了一截的頭發發呆。

    陶真說:“很快就能長出來,別擔心。”

    裴湛又看自己的臉,陶真擔心道:“要不要擦點藥?這也太嚴重了點。”

    一晚上時間,一張白皙的臉上那些淤青都散了出來,看著有些恐怖。

    裴湛最終點點頭,頓了頓他說:“你發毒誓,以后不提這件事,也不拿這件事笑話我。”

    陶真不愿意。

    裴湛皺眉:“你果然又是騙我的。”

    陶真無奈:“好,我發毒誓行了吧。”

    裴湛覺得不行,他看著眼前給他上藥的陶真,他十分肯定以及確定,這個陶真更像是他幻覺里的陶真。

    裴湛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然后重重的擰了自己一下。

    陶真停下動作:“你怎么了?還沒睡醒啊?”

    裴湛搖搖頭,他剛剛忽然有些擔心,自己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才是一個夢,等他醒了,是不是又要回到流放村去過那種食不果腹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