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姒瑜看著眼前的背影,頓時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護在自己前面。
桑姒瑜發現自己有點容易感動,也太容易動搖。
衛澤昊比桑姒瑜高,所以沈夫人這一巴掌一大半都打在了他的下巴和脖子上,不算很疼,但是沈夫人手上戴的戒指還是在衛澤昊的脖子上留下了長長的一道血痕。
沈夫人這一巴掌打下去,短暫的沉默之后,整個人都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左右開弓劈頭蓋臉的朝著衛澤昊打了過去。
衛澤昊知道自己輕易就可以制服沈夫人。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還手,也不能躲開。
左閃右避,再加上胳膊的抵擋,還是不可避免的在脖子上手背上手腕上留下了越來越多的傷痕。
最后還是桑姒瑜忍無可忍上前握住了沈夫人的雙手。
桑姒瑜眼神發冷,語氣卻很克制:“沈夫人,沈三公子不是本宮殺的。”
對上桑姒瑜冷淡到近乎絕情的目光,沈夫人渾身的氣焰慢慢消退,她試著抽回手。
桑姒瑜并沒有用力,所以她很容易就把雙手都抽了回來。
直到這時,沈大人才姍姍來遲,摟著沈夫人后退兩步,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內人難忍喪子之痛,多有冒犯,請殿下贖罪。”
桑姒瑜勾了勾唇角,沒有出聲。
看完這一場大戲之后,皇上才緩緩開口:“行了,大理寺的人馬上就到,這件事情一定會徹查到底,一定給沈愛卿一個交代的。”
有了皇上的話,現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等著大理寺官員的到來。
而就在這個時間里面,長公主的駙馬慘死在婚房中的消息,也仿佛插了翅膀一般,悄然傳遍了整個京城。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兇手無疑就是長公主。
大理寺的官員來的很快,他們一番查探之后,給出了一個約等于廢話的結論:殺死駙馬的人就在長公主府內。
不過他們還是給出了一點有價值的結論:“根據刀口刺入體內的方向和深度,可以判斷,兇手是一個比沈駙馬高一點的男子,力氣不算特別大,應該并沒有習武,書生的可能性比較大。”
“加上現場也沒有太多打斗痕跡,兇手應該是沈駙馬比較熟悉的人,也是沈駙馬不怎么防備的人。”
“最關鍵的是,那個人進出挽心閣并沒有驚動到院子里的侍衛和丫鬟,所以兇手很熟悉挽心閣。”
這么一條一條的說出來,差一點就直接說出衛澤昊的名字了。
沈大人走到衛澤昊面前,冷聲說:“是你殺了青厘。”
衛澤昊否認的很痛快:“沒有。”
“你有什么證據?”
衛澤昊:“那沈大人有證據嗎?”
沈大人:“你在挽心閣住過,你很熟悉挽心閣的布局,你完全可以做到在挽心閣進出自由,你以色侍人,嫉妒我兒成為駙馬,不甘心被長公主拋棄,所以你昨天趁著婚宴的時候潛入挽心閣,和長公主私會,可惜被青厘撞破將你趕走,你氣急敗壞,半夜去而復返,趁著長公主不在房里,就干脆殺了青厘,是也不是?”
不得不說,身為御史的沈大人,編造故事的能力一流,如果衛澤昊不是當事人,他都要點頭贊許一句,沈大人分析的好。
可惜......
皇上滿眼殺意的看著衛澤昊:“來人,把這個面首拖下去亂棍打死。”
侍衛們聽到命令立刻上前,就在侍衛首領的手剛碰到衛澤昊肩膀的時候,卻被桑姒瑜直接一腳給踹的飛了出去。
皇上臉色鐵青:“桑姒瑜,你想抗旨?”
連名帶姓吼出來這句話,足見皇上是真的被氣狠了。
就在這時,衛澤昊突然跪在地上:“圣上,草民能證明這件事情不是草民做的。”